虎叔

cwy8455

冬天的早晨，青色的薄光刚刚映上结满冰花的玻璃窗，虎叔已经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赤裸的身上带着火炕上昨夜的余温。
! A6 R' t3 S6 ^) U9 f: p# z' G
0 L/ L1 N- b, Y! h7 C5 S2 g    “虎叔……”

( O* Q5 o4 F7 W) A    我揉着朦胧的睡眼轻轻叫了一声。

+ e+ j1 h+ _0 G$ n1 @    “乖。”
' f9 a3 d% [: [5 S' `( ~
    虎叔把脸凑过来，在我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缩着脖子咯咯笑了，他的胡子扎得我有些痒。他的嘴唇上有烟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父亲。
$ L* ?- t, V. Z0 @) H
0 @" P" \" N7 G, `    我今年刚刚六岁，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父亲脾气很暴躁，也许是不堪儿女众多的负担，他把我过继给了和他关系很好的虎叔。

7 w, n- A9 A; o' g7 O; t* w    虎叔是父亲的战友，他们一起打过很多仗，然后复员了，以集团的方式到东北安营扎寨开发北大荒。
2 d2 O. G0 H0 R/ {" p* `& V
    父亲原本没和虎叔分配到一起。几年之后虎叔身无旁物的孤身来投奔父亲了。
0 S1 m- i  }4 g7 G; n  ]
    虎叔一直都没有结婚，我对这方面的事还不太懂，只是父亲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都没成。后来有一次我听见虎叔对我父亲说他有病，一种不能结婚的病。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父亲搓着手一脸尴尬地连连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父亲就不再给他介绍女人了，最终把我过继给了虎叔。
2 R2 X! Q( c3 i- L
    我不知道虎叔那种不能结婚的病是一种什么病，但是我高兴他有这种病，好像是因为他有这种病父亲才把我过继给了他。我不喜欢父亲，他脾气很坏，喜欢喝酒也喜欢打人。我喜欢虎叔，虎叔总是在父亲喝完酒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适时出现。他制服父亲的手段很简洁，总是二话不说的把父亲暴揍一顿，然后硬把他按在炕上让他睡觉。

    后来父亲被揍怕了，喝了酒也不怎么胡闹了，偶尔一胡闹我大哥就会说：“你再胡闹我们就去叫虎叔来了。”
% E" g8 i. ^+ I. f' f" K1 c8 O  l  v
+ v2 w5 d1 j- {. O, N% L# X/ v    父亲立刻就蔫了，乖乖的躺倒在炕上去睡觉。所以我们一家都很感谢虎叔，母亲也经常做好吃的给虎叔送去。送东西的任务一般都是交给我，因为所有的孩子中间虎叔最疼我。见了我他总是笑着把我抱起来轻松的抛过头顶，落下来，接住，再抛上去。那时候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风从我的脚下掠过去，而我正和天空上的白云朵无限接近。

/ {5 T' X1 \5 ~  K& [    而我的小哥哥却很害怕虎叔这么对他，虎叔第一次抓着他抛上去时，他就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害得虎叔挠着脑袋一直和闻声跑过来的母亲道歉。
. z& E6 a! K2 v5 B# ?5 u4 A
+ h4 L& Y8 ~9 W; Q5 A- ^$ S, N- N    我不知道小哥哥为什么要害怕，我被抛上去时一点也不担心会摔着自己。我在空中向下能看到虎叔在阳光里欢快的笑脸，也期待着他用那双有力的大手把我牢牢地接住。我喜欢虎叔的那双手，更喜欢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在我的记忆里粗暴的父亲从来也没抱过我，他只会在我不小心犯了小孩子都会犯的错误时，把我按在凳子上毫不留情地用巴掌扇我的屁股，很疼。有一次他打我时我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说：“我要告诉虎叔让他帮我揍你。”
/ }" E) _# l( b6 s, W& |5 s8 J) z" S
) J" r3 v1 Q4 D* n% ^3 c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就更加疯狂的揍我。在我哭得快背过气的时候，虎叔终于出现了。
9 Y1 l5 ]. d4 K/ z6 p7 b; M9 R
    他咆哮着一把将父亲推翻在地上，看了看我肿的老高的屁股说：“你疯了？哪有这么打孩子的？”

    父亲坐在地上忽然呜呜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流泪。

) R  x# {- d* |7 w4 L    “虎子，”，父亲一边流泪一边说，“你把这个孩子领走吧，我养不起。”

7 f8 y1 V: W9 E5 l    虎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拉起父亲说：“哥，那好吧，这孩子我就要了。你也别太难过，苦日子总会过去的。”

    我看到虎叔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0 u. I4 T+ A8 |4 q+ Q6 |: I1 k
+ b2 n3 }. b+ o! \9 g, ~, H    “哥，我家里还有几袋子粮食，一会我给你扛过来吧。”，虎叔接着说。

    父亲忽然抱着虎叔失声大哭起来。
+ Y# s1 c4 H3 ~5 z1 K4 S5 w
4 y9 N) Q4 z. Z) u# Q    “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难。”，父亲哭着说。

! D0 ^5 K; O! G; U# v    “再难也没咱打仗难，鬼门关咱都走过来了咱还怕啥？现在是开荒开出来的土地少，等地多了粮食够吃了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 N# q) h' Y( Y) j, P% a* Z/ c    虎叔拍着父亲的后背说。
: @7 M; R# @! r
" ?. M/ r) j' V6 ^0 w    我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早已经忘了哭泣。
! }$ |  E# _8 f7 @% N0 x  T
) H6 l9 S% P0 i/ f& |    后来我就被虎叔抱回了家，他为我红肿的屁股抹上了清凉的药膏。然后把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哼着一首柔和的曲子，我慢慢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成了虎叔的儿子了，但他还是让我叫他虎叔。他从来不叫我的名字－－雷霆，他只叫我一个字：“乖。”，叫得很低沉也很轻柔，带着深深的溺爱和疼惜。我喜欢做虎叔的儿子，尽管我从来没叫过他爸爸。

- w  F+ A! H$ `2 k    冬季的每天晚上吃过饭，虎叔把炕烧热，就会扒光我的衣服把我塞进热乎乎的被窝里，然后他脱了棉裤穿着棉袄和一条小裤衩坐在被窝里给我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或者掏出他上衣口袋里一只明晃晃的口琴吹上一曲。我总是在他低沉的声音或者悠长的口琴声中愉悦的进入梦乡。

2 Z  o" \. Q9 _    虎叔亲完我之后就开始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 V8 ^! N6 V- Z/ u
, v6 ]7 g0 h/ {. |& }/ [    “乖，你再睡一会吧，虎叔要去给人家杀猪，晚上回来虎叔给你炖猪尾巴吃。”
# I" F. N& ?3 w" E5 v9 M# q4 N7 l2 ^
/ ?) l1 U" O, l: [: t* n% l( r    我乖乖地答应了一声，把脑袋缩进被窝，蜷起身子继续睡觉。
. Y8 Y6 {3 p. N- P8 H+ _
    虎叔来到村子里以后就担当起了屠夫和骟牲口的活。

/ L2 T3 i5 Y  o4 v& B    因为他骟牲口，所以有人会经常拿这个和他开玩笑。那个玩笑我不太懂，大概是说虎叔骟牲口把自己也骟了，所以娶不上老婆。我想大概这和虎叔的病有关吧。

. d1 u$ j. h5 t1 z& Y    虎叔对这种玩笑只是淡淡的笑笑，从来没当回事。但是有一次别人开玩笑时恰好让父亲撞上了。父亲立刻就和人家打了起来。父亲喜欢打架，但那次是我看到他打的最凶的一次。把开玩笑的那个人头都打破了，直流血。虎叔拉都拉不住。有时候我也纳闷，这么会打架的父亲咋就打不过虎叔呢，大概是因为虎叔老是在他喝醉的时候打他吧。

2 H( N" w8 J  {3 [. r    我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听着声音感觉着虎叔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临走前扒开被子又亲了我脸蛋一下。我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之后我心无挂碍的又睡了过去。

" k. i0 L$ N" V    虎叔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带回来一条猪尾巴，心肝肺，还有两颗猪蛋。

    虎叔把他们炖好，就亲自去把父亲叫了来。
) _4 P/ P6 c  P1 v
6 F% z5 @" `5 S/ q7 R    父亲见了我随手就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拍的我头皮发麻。我就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 I" A+ H9 P5 Z- s: |( o: G/ r
    父亲和虎叔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小王八羔子，还瞪我，他都忘了他是谁的种了。”
! I( R2 ]6 |- m0 P4 I
3 q9 P& u, ^$ A3 R) C    父亲咧着大嘴叉子笑着说。

3 {: ~3 Y" A8 ~* a$ `    “去，说话这么难听，现在他是我儿子了。”

    虎叔揉了揉我的脑袋瓜说。
& _6 x+ U6 H$ L
$ ^( j4 O" V8 i9 G! s$ X# M    父亲收起笑脸叹了口气说：“这孩子跟了你有福啊。”
3 e/ G3 {, W& a2 H
, Q) l3 ^2 C: L& c5 A! \" [# b' H' s    “得了，别说那丧气话，今天我又带了俩东西回来，你补补吧。”
7 Z% G. c% T6 Z8 \5 c
    虎叔笑着说。

    “还补啥呀？再弄出俩孩子来我就没法活了我。还是虎子你好啊，不结婚也就不操那心了。我现在还巴不得自己也和你一样有那病呢。省的那玩意老惹事。”
" f' ?9 g0 x8 Y1 m* n' Q2 a7 e
' k  C6 _- x5 Q8 Q$ h    虎叔听了父亲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到他们又说起虎叔的病，我就啃着猪尾巴好奇地插嘴问：“虎叔你到底得了啥病呀？”
4 H) ?8 E8 v* Y) V
1 E  w& M7 A  p/ I# K    虎叔和父亲一下子都僵住了。
3 \) S8 V& z+ k6 [& p: Q3 U2 ~" Q0 R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父亲一脸凶相地说。
7 _- N0 b7 C) K/ w5 b7 k1 J
- n" J  v0 T8 ?  B0 z* [& {    虎叔笑了笑，也没回答我。

    两个人边说话边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母亲来的时候父亲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看到父亲的样子母亲忍不住唠叨了几句，两个人立刻吵了起来。

    虎叔赶紧对母亲说今晚就叫父亲住在这里了，母亲点了点头，对正在破口大骂的父亲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父亲看见了挥着拳头就想往上冲，虎叔拦腰抱住父亲在他脑袋上来了一拳，父亲立刻没脾气的坐了下来。

; g7 Z9 \0 {6 j    母亲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我这日子过得，要不是她一直生个没完我至于过这么惨么我。”
+ v% _( ~/ m7 Z  b0 e$ S* [
    父亲好像很委屈似的说。

    虎叔忍不住笑着说道：“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家伙还怪嫂子？你不下种地里就能长出高粱来？”

    父亲咂咂嘴，没说话，端起一杯酒，干下去了。
0 j* k# U- A& g0 M5 Y
    最后父亲喝成了一滩烂泥。
* v6 r  L5 v* t  m1 R
    虎叔把父亲弄到炕上，一件一件替他脱着衣服，一直脱到父亲浑身上下只剩了一条小裤衩。
$ |; ?6 `8 N( ~- K+ G3 u) C  ^7 f
: k, m% I/ P: @" P% [' Y    父亲的身子很壮，小裤衩也鼓鼓的。一些黑色的毛从裤衩里蔓延了出来，一直长到肚皮上。我对那些黑毛和那个鼓囊馕的裤衩感到很好奇。因为虎叔的那里也是这样，而我的下面却是光光的，裤衩也一点都不鼓。我还从没看过父亲和虎叔虎叔裤衩里的东西，我想我找机会要问问虎叔，或者趁他熟睡的时候扒下他的裤衩看一看，因为我真的很好奇。

    我发现虎叔对父亲鼓囊囊的裤衩也很好奇，他望着父亲的那里。眼睛闪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
- v# |  l- ]# i5 L  l
    我感觉虎叔是想把父亲的小裤衩扒下来看个明白。说心里话，我很赞同，因为我也想看。

7 g) {3 Z# L/ B) p  Q) ~' J- q    而且再没有比趁父亲醉酒时捉弄他更让我开心的事了，甚至我还在想有虎叔撑腰，是不是我该先动手把父亲那层薄薄的小裤衩扒下来，那该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谁让他老揍我！
+ n+ Z0 W. e: D
+ }& N. [% _9 x: y- a" @. ^5 V2
1 n5 x. Y# A: H6 @5 j2 R虎叔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他盯着父亲的小裤衩看了几秒钟立刻就把父亲塞进了被窝，盖好了被子，这让我有点失望。

    虎叔把父亲安顿好之后又拿过一床被子铺好，笑着把我扒了个精光塞进了被窝。随后他脱掉自己的衣服也钻了进来。
( J5 U/ B8 k, R0 y. O
    今天他没有给我讲故事，只是轻轻拍着我说：“乖，快点睡吧。”

    我觉得他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有很多心事，一边拍着我还一边不时的拿眼睛偷瞄一下父亲。大概他是怕父亲喝醉了再胡闹吧。可是我倒是不太担心父亲，因为他已经打起了震天的呼噜，睡成一头死猪了。
5 L5 x; K- R9 |0 Q, G
    我有点讨厌父亲，他让虎叔分心了，害的虎叔不给我讲临睡前的故事了。我喜欢听虎叔讲的故事。他的故事里有一个外国人和四十个强盗的故事。“芝麻开门”，有时候我也幻想自己能有那么一处藏着自己宝藏的山洞，我会把暗号设计成“虎叔开门”，这个暗号我只会告诉虎叔一个人，这会是只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 k: ]  z* s5 h8 s; r; W9 D% C1 z
    虎叔还给我讲过一个睡美人的故事，听完故事我就想，假如我也一睡不醒了，我最希望亲我的那个人是虎叔。我已经被他亲过无数次了，光他的胡子就会把沉睡中的我扎醒吧。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能救我保护我的只有虎叔。

9 _" J9 ~' Z( K+ j7 J    我就在对以往虎叔讲过的故事的回忆中迷糊了过去。
4 C6 _6 |  f3 A5 W2 @; A
, W# `  K! r- O7 ?- C, n6 c    我是在半夜里醒过来的，屋外起风了，伴着父亲打呼噜的声音有点吓人。我往虎叔那边靠了靠，却没有碰到虎叔的身体。我摸了摸，虎叔竟然不在被窝里。我心里很害怕，这时我听见了父亲打呼噜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沉重的喘息声。这声音让我想起了我家那头生病的老牛，那头老牛性子很温和，喜欢用粗糙的舌头舔我的手掌。他的一只犄角是断的，是被喝醉后的父亲用斧子砍断的，我想当时父亲是想杀了他吃肉吧，可是最终没能杀了他。没多久老牛就生病了，它生病以后父亲把他照顾得很好，还时常泡大豆给它吃。但是最后它还是死了。
4 B$ Z" e( o- M+ ?  ?2 s* w
    那是我第一次经历死亡，第一次对死亡有了认识，死了以后一切就只剩下记忆了。我再也看不到它站在那里静静地咀嚼，我不知道那是反刍，我以为它在磨自己的牙齿玩。看到它僵硬地躺在那里，我把手伸到了它的嘴边，希望看到他再次伸出粉红的舌头舔我的手掌。我甚至还亲了亲它冰凉的大鼻子，我想它是睡着了，也许我能像故事里的王子亲吻睡美人一样把它弄醒。可是它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我想也许我不是属于它的那个王子。亲不醒它让我有点害怕，我不知道虎叔是不是那个属于我的唯一王子，如果他不是他亲不醒我怎么办？

    在黑暗里又听见老牛生病时的那种喘息让我立刻想到了死亡。

6 I7 y- Y( ^* R    尽管有点讨厌父亲我还是摸索着钻进了父亲的被窝。

    “乖，怎么了？”
, [/ U/ \9 Y  _  O2 p  G
    我钻进父亲的被窝竟然听到了虎叔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不稳，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虎叔，你怎么在这里？你生病了么？”

2 r0 J7 F$ ?2 R2 r    我抱着虎叔赤裸的身体问。
3 b  y+ D( v6 |; Y9 ^" x
    他的身子很热，肚皮在不停的一起一伏。
& K. Y: P5 x+ I: b
3 n- ^+ ~3 @2 e( {: ]6 r3 t    我的手不经意的滑下去，摸到一个火热坚硬的圆柱体。我赶紧缩回手。

( P9 N' u& ]6 k4 @; |    “虎叔你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4 \+ B1 }7 G: h5 Q! g" {! k
/ r! `" d+ `) C2 {  N    我再次伸出手抓了一把，那个东西还在。
# m6 n) i5 r6 \& c: a' B
    虎叔的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一个东西?

7 Y+ Z& h) \( c" F1 R  b! G4 E    “坏小子，虎叔没病，将来你就懂了。”

( C  n$ A2 \% @  R5 R    虎叔把那个东西从我手里夺了过去，拍了拍我说：“别把这事告诉你爸，知道不？”

% K, Z" l$ j0 u# Q* _$ |2 g0 k    我答应着抱了抱虎叔。那个硬硬的东西顶在我的大腿上，让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 j( c: Q4 `- Y/ B  `4 i" t    我又想起了虎叔说过的关于他不能结婚的病，难道那个硬硬的东西就是虎叔的病？
# |: J1 m9 R* B; i
    虎叔抱着我回到了我们的被窝，我被他轻轻拍着很快又踏实的进入了梦乡。

/ `* T2 V- ]  a' ~. T: c; h- F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屋子里还很黑暗。虎叔又不在我身边了，我往父亲被窝里摸了摸，虎叔也没在。这时候父亲也醒了，他拉亮电灯，一把把我抓了过去，放到了他的肚皮上，他肚皮上的黑毛扎的我的小屁股有点痒。
( G! U% t- P& P- h" B, }3 D" j
    “臭小子，在你虎叔这过得怎么样？”
3 z2 E9 B! y) N$ _" y& s
+ O0 D9 S4 o6 I- D9 E0 j! W    他望着我问。

- T' |1 k$ w2 j& J3 z    我闻到了他嘴里的酒气，皱了皱眉，没回答他。
& x) Z' E$ _- _' t1 y  u( ^- }
/ G' f+ P5 ^7 f: @$ c2 y    “你虎叔待你还好吧？”

( Q: T6 B* B$ g6 T" i8 c, h    他又问。
. k/ N& D: |7 w' ?% ?3 M2 E
9 a7 G' r0 W. M3 f+ k) W; d    我赶忙点了点头，我怕我说虎叔待我不好父亲再把我要回去。
  j6 G% d# B+ R" S; P
7 r0 c0 m3 i$ k/ S& r4 ^3 H# n0 H7 P    “恩，你小子有福气。”

5 U& M$ y* ?3 W3 Z& c: t; a  u; i    父亲摸了摸我的脑瓜顶，他的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过的东西。
8 N, j5 e& n0 M9 l' d
) f/ E3 t+ U7 o8 Z0 F% {4 t0 T    “想爸爸了没？”
$ U; F2 ?1 T! }- Z- ^0 ~3 Y! X
    他继续摸着我的脑袋问。

: g9 M3 n/ Q5 U; P    我很诚实地轻轻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想过他。因为我觉得他只会揍我，没虎叔待我好。

: {1 V5 x* m7 t    父亲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暗了下去，我想他肯定不高兴了，不知道是不是要揍我，为了不让他揍我，我赶紧又点了点头。
! I& _. U' L$ |, T' a: z2 E
7 p! m: W+ U1 n7 [. |+ o! W    父亲立刻咧着嘴笑了，他猛地在我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笑着说：“小王八蛋你逗老子玩呢。”

    这一巴掌拍的我的屁股火燎燎的疼。我真后悔自己干嘛要点头。
6 \* K+ ?0 s8 [# _. F' g
3
父亲正把我放在他肚皮上用大手搓来搓去逗弄着，虎叔推门进来了。

) x2 G0 |+ |6 X9 z    “我去做豆腐的老王那里打了些豆浆，还有些老豆腐和昨天烙的发面大饼子，你们爷俩赶紧起来趁热乎吃吧。”
$ R- f- R3 R$ ?3 m' f! \( ~* j
    父亲用两只铁钳一样的粗糙大手卡住我的腰像拔大树一样把我从他肚皮上拔下来，粗手粗脚地扔到了一边。害得我屁股朝天一头栽进了被子里。父亲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自己开始穿衣服。
- Y  s' Q- q0 X- C, K- e3 V, G
    “你看你，就不能轻一点？哪有个当爸爸的样。”
" N, o0 u" d' w
# Q" h  `1 s& j$ ^$ b    虎叔埋怨着把我从炕上抱起来，开始替我穿衣服。

    “我又不是照顾孩子的老娘们。”

    父亲扫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他这话说得真是很没良心，我很想看到虎叔现在就把他按在炕上狠狠的揍一顿。

3 l7 |/ M8 F1 U) \% E# g- |* w1 ]    可虎叔挺让我失望的，他只是瞪了父亲一眼，就低头一心帮我穿衣服了。
% m) ~5 z; I( c5 w, P; e) h
+ t9 G" b9 b+ a2 a* |+ C; g; s    “你倒是真像个照顾孩子的老娘们。”

    父亲穿好上衣，下身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坐在炕上望着正在给我穿衣服的虎叔一脸讥笑地说。

8 T! t6 x& B; h6 T0 d: I, i    虎叔听了这话立刻就帮我实现了刚才的那个小小的心愿。
6 D$ [/ P) l" }0 O+ C) F4 R
    他跳上炕扑倒父亲骑在他身上抡拳就揍开了，父亲也不反抗，虎叔揍一拳他就哈哈笑一声，好像虎叔的拳头是在给他挠痒痒似的。

" Q. b) F- j, w3 S1 E/ E' z    这让我心里很不爽快。
; a% W8 a' I3 S6 U  ]. u7 u
: R8 A# u% v* j, T7 x8 j: a    虎叔揍了几下，父亲忽然不笑了，他抓住虎叔的手笑嘻嘻地说：“你赶快下来，你坐错地方了。”
  `) p2 E; g% u  e% _  J
    虎叔脸上露出不十分明白的表情。

1 q( D7 t" w- r    “你知道，咱们男人早上起来有个地方特别不老实，现在你就正坐在那东西上，它已经不老实了。”
6 l2 v9 r/ {: i3 `6 _
8 A1 U; g. K- F    父亲笑嘻嘻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虎叔往自己屁股底下看了看，他正坐在父亲的小肚子上。

    虎叔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又给了父亲一拳，在父亲的狂笑声中翻身跳开了。
6 v4 h- n& y8 \9 k  I6 W3 c% k& T
7 p; }8 [" D& Q- z    虎叔跳开之后，我看见父亲下身的小裤衩已经被什么东西高高的顶了起来，像个尖顶的小帐篷。伴随着父亲的狂笑，那个小帐篷还在不停的抖动。

# J  G2 M* `$ \) T  c4 W    “呸！”

    虎叔啐了一口，瞄了父亲的小裤衩一眼，低头继续帮我穿衣服。
1 q3 v% Y. V( a: j$ O: G1 F
; G- Z1 C6 L4 g9 [$ @0 L1 v    “哎，虎子，哥问问你，你那家伙从来就没这样过么？”

    父亲停住笑声一本正经地问。
* v! d7 m# J  U( \( h0 e5 V
    “滚！”

& q6 r+ x" R8 \# N/ `/ ~    虎叔用很干脆的一个字回答了父亲。
  W; N7 N! {2 Z1 J% m
5 [3 M0 W$ f8 O( `    “不是哥想笑话你，就是想弄明白你是生下来就那样还是半道变成那样的，我想看看还有没有的治。哥可不想让你一辈子就这样尝不到当男人的乐趣，那日子过得多苦啊。”

    父亲很认真地说。

    “我生下来就那样，去看过医生了，没得治。”
" `# V8 g% I4 f0 ]; [1 U
3 n4 ?9 X0 O$ w( E    虎叔帮我系着鞋带冷着脸说。

    “那你就是从来也没好受过？甚至从来没看过自己的东西硬起来是啥样？”

    父亲瞪着两只大眼不相信地说。

    “嗯哪。”

. K, n9 O3 I0 C' \: k    虎叔淡淡地说。
6 e' v& {/ W" q; Q- F, ]
    “我说呢，在部队里和你一起睡了那么久，就没见你用手撸过。那次我喝醉了开玩笑让你帮我撸完我想替你撸你都不让，原来是这么回事。”

    父亲敲敲自己的脑壳说。

    “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啥呢？”
- ^+ c0 {9 o" N6 Q0 d
    虎叔瞪了父亲一眼。

3 g4 {& s; a. G  G; O% t* u+ m    “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5 o/ u( }3 u2 y- }* d! A+ }
    父亲瞄了我一眼说。
6 L: s& J$ _" X
) Q% _9 _4 ~/ k3 s    他说对了，我还真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对父亲的高高顶起小裤衩充满了好奇，父亲是把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了？一根骨头还是一截树枝？
$ f. K/ g5 ^0 j5 H8 Y9 K0 J; B  t
1 E0 m$ R2 B( K" a" t* O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在虎叔身上摸到的那个硬撅撅的东西，难道父亲裤衩里藏着的东西和那个是一样的么？
$ P, _1 Y; H( q& l0 ]
9 T+ S: e8 F+ a7 I- h# v9 j" |    父亲往腿上套棉裤的时候，那个东西裹着裤衩被挤了出来，显出了一个粗壮的圆头模样，我觉得那更像是一棵刚刚钻出地面还没开伞的蘑菇。

    吃着早饭虎叔和父亲说：“咱们去树林里下套子吧，套点野兔野鸡狍子啥的也能给孩子们解解馋。”

    “哦，好啊，反正今天也没事。”，父亲喝着豆浆说。
, u; a  G7 f, z, b% \+ ~
' Q% K& D) X: |: ^3 Y) E    “我也要跟你们去。”，我咬了一口大饼边嚼边说。

    “好，虎叔带你一起去。”

( w7 ~: @4 \7 [% a4 z! P    虎叔摸了我的脑袋一下笑眯眯地说。
+ T: j8 b. `  ~& I) r2 q# v
    吃过饭，虎叔虎叔为我穿上厚厚的狐狸皮毛大衣，带上兔毛的帽子，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毛球球。因为狐狸大衣太厚，我收不拢自己的胳膊，只能张开双臂，像个稻草人一样蹒跚走路。

    出了家门，虎叔看见我走路的样子哈哈大笑着把我抱起来，把我高高举过头顶让我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8 L. l0 E5 g% ?7 h5 s$ W( \
2 h8 z5 I4 e% Q) C1 S! V    我高兴地咯咯笑了起来。
0 u0 ]1 \0 S4 G0 u  _0 u: i$ X1 A
    父亲看见了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说：“你别把他惯坏了。”

    “切，我儿子我想怎么疼就怎么疼。”
# \3 }2 p# H' U+ s0 Y/ k
1 n# [8 K  ?) `" h) W9 i0 Z    虎叔顶牛说。
) @" Y  {6 U2 E' g
7 n/ r% U* b: M6 P8 D! m, \    “操，我费劲巴拉造出个孩子就白白便宜你了。”
/ U: x6 E  N# J2 T: b2 N, J
- Z+ n7 B+ ~/ g    父亲小声嘟囔着。

    “那你领回去吧。”
/ s$ D; w& P# k. a6 O1 t, t# {
    虎叔笑眯眯地说。
/ B; U$ o# ^. T. z4 p
    还没等父亲开口，我就摇着脑袋说：“我不，我不跟爸爸回去，我要跟着虎叔。”

    说完我就抗议地咧开嘴大哭起来。
3 P+ C1 b, C0 P. G: G  x0 p
5 M/ P2 r" V3 Z    “你个白眼狼。”
/ U6 S! J1 x) Y4 x
    父亲说着就在我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 H  l9 O7 ?2 ~* H( \7 r
' w# J- N0 y' _3 V- n, s    “乖，不哭不哭，虎叔就是说说，你爸就是想要回去你虎叔还不给他呢。”

    虎叔把我放下来抱在怀里帮我擦着眼泪温声细语地说。

$ J- L) @# e- l, v' u2 S    我看了一眼父亲，他正一脸厌恶狠狠地瞪着我。

$ ~9 I! G# G3 A4 R- z, h    我抽了两下鼻子忍不住又想哭。

    “你再哭！再哭我一脚踹死你！”

    父亲不耐烦地粗声喝道。
4 Z& ~' Q8 b" R) U$ [8 q( ~
; I/ q- c2 [  H4 L    我憋了一下，硬把快要滴出眼眶的泪水收了回去。

    “你凶啥凶，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看你！”

    虎叔训斥着父亲帮我把脸上的泪痕彻底擦干净，又把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 `7 R" }* p) R0 p& c6 T+ L: g
4
虎叔和父亲带着我先回了家，父亲牵出了我家那匹黄骠马，父亲对这匹马喜爱极了，夏天总是把它带到小河边给它洗澡擦身子，这让我很羡慕那匹马，父亲从来没帮我洗过澡。从我跟了虎叔之后，虎叔倒是经常帮我洗，他喜欢帮我搓背，搓着背还会偶尔把手伸到胳肢窝下面挠我的痒痒肉，把我咯咯叽叽地笑得前仰后合。他还喜欢用洗头膏在我头上揉出很多雪白的泡沫，让我看上去像只大灰狼故事里的小绵羊。
% B  Q0 [) h3 h: n( S* V" f5 X
5 I; W3 p9 b. h" p: f    父亲把黄骠马套到雪爬犁上，然后他问了问我那两个哥哥谁想跟着一起去，我那两个哥哥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当时正一门心思埋头钻研着怎么用自行车链条做成火药枪，对下套子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6 u2 y( c$ h7 A; m1 T% L$ O  A+ j5 p
    父亲可能觉得我那两个哥哥不跟他一起去下套子就是不给他面子，就在他们屁股上一人踢了一脚，然后骂骂咧咧的和抱着我的虎叔上了爬犁，一挥鞭子，黄骠马轻快的跑了起来。
% r- H( Y" X* |3 g
4 q8 u! S+ c3 n& c, o' j4 t4 v    爬犁出了村子，在雪地上飞速滑行着。父亲和虎叔吸着旱烟说着话，我就趴在爬犁上向下看着飞速向后退去的雪地，听着爬犁和雪地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也是一种乐趣。
: `7 h9 i  u8 D% p& n1 u  `
    爬犁来到一片老林子里，父亲吆喝着黄骠马停下来。虎叔跳下爬犁，把我也抱了下去。父亲拴好马，虎叔抱着我，一起往老林子的深处走去。

! j: A3 h7 R* C    天气很好，阳光下林子里弥漫着各种树木清新的气息，不时还有各种清脆的鸟鸣从树木的枝杈间传来。

  f% L6 v  K! D& @8 F5 p7 h    前进的路上不时能碰见低矮的刺莓果灌木丛，他们成片地生长在一起，身上都长满了尖刺。一些树上挂着在秋天还来不及掉落就被冻在枝头的刺莓果，他们在阳光下散发着美丽的红色光泽。我看着他们，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 O- D( \: ?5 m& ]. f. E    天下最了解我就是虎叔了，每看到一粒或者几粒刺莓果他都会停下来，放下我，摘下手套，费力地走进枝杈纠结的刺莓果树丛，小心的为我摘下那些珍稀的刺莓果。然后再一粒粒塞进我的嘴里。我就会闭起眼睛在虎叔的怀抱里细细体会舌尖上那冰凉之后慢慢散开的酸甜，在我心里那就是最幸福的感觉。

! q* ?+ B2 s9 N, B2 |7 R, Q- d    兴许是早上豆浆喝多了，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很想撒尿。

# F0 I9 F1 u8 g% N9 W    “虎叔，我要尿尿。”

    虎叔弯下身子，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 k/ {' k2 |8 B5 Z
! r4 p, M4 [2 f* e    虎叔帮我把裤子褪下，我站到一旁开始撒尿。正撒的舒服，旁边传来的哗哗声吸引了我。

    扭头一看，是父亲，他正往雪地上强劲有力地尿着，跟我们夏天玩的水枪似的把雪地泚出了好些窟窿。
0 y! W( ?* M( |! x. v' m) `& ?
+ |# P0 b/ q, `; ^; k  \: i    我好奇地看过去，看完之后更好奇了。

- c$ M4 R% `# e, c# `    父亲手里握着的东西像一小节皮管子，一小段煮熟的血肠，或者那颜色和那些缤纷杂乱的毛发更像一只被烤焦了的麻雀？
2 B2 H( u& N9 o# Y
7 u7 J% H8 D" c    我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下身，我的那个东西白净细小，像个白色百合花的花骨朵。

9 Q7 q  A! N0 l3 r+ [- I; E% X% Q    父亲尿完了，打了个寒颤，用手把那个东西抖了抖，顺手又撸了两下。我惊奇地发现，撸过之后那东西竟然有些伸展变大了。没等我看得更加仔细，父亲已经把那个物件收了起来。

    我扭脸问虎叔：“虎叔，俺爸的东西咋和我不一样？”
1 Z4 U6 j' k/ d
# x7 s7 J7 q; h% p; C& K) Q    虎叔并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听了我的话他愣了一下，问道：“你爸的什么东西和你不一样？”

2 u/ P/ B+ q+ m2 a: ^: \2 e4 q1 H* \    “尿尿的东西呀。”
& n! H7 C8 _1 s9 h& W& i+ p
    虎叔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让我难以明白，就是说那个表情让我无法一下子就弄明白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 a, l9 N! `. i9 X  F7 [
! |& O: K/ r4 x/ p. Y& S) M5 Z    “那个啊，你个坏小子怎么偏偏看那里呀。你爸是大人，所以东西都长得比你大。”
$ ^" @- P  k, J9 Y
" i! l/ l+ V+ a4 M* p    虎叔挠挠脑袋说。
1 {; r! }1 k. Z; G
    “那虎叔你的和俺爸的一样？”，我接着好奇地问。
) K: c2 F6 a0 D$ I' I: |  c+ N
    这时已经站到我身后的父亲哈哈大笑着接嘴说：“你爸的比你虎叔的大多了。你爸爸我的还能变得更大，你虎叔的只能那么大了。”

    虎叔当胸就给了父亲一拳。
! X9 E2 E( M' N* R6 s% b
    “又在孩子跟前胡说。”
5 ?( R$ e: {  o! a0 q
    “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 U6 o& E8 B1 C7 z
1 \& h, \/ Z: k+ e    父亲满脸得意地说，他的得意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也不想看到他比虎叔强。

    “可是你的东西真难看，黑黑的，像只烧焦的家雀儿。”

    我壮起胆子冲父亲说，我要替虎叔出口气。

2 z/ x; t% m/ d  }4 }    父亲扬起巴掌就想打我，虎叔哈哈笑着把我抱了起来。

    父亲翻了一下白眼说：“小兔崽子，我就是用这家伙把你造出来的你还嫌它难看、没它就没你了。”

" L0 Q( C/ Z- ~- C' l+ m    他的话让我呆了一下，回想一下父亲那个东西的样子，我真的很不甘心。在我的想象里我就应该像虎叔故事里的桃太郎，或者拇指姑娘，是在桃子或者花骨朵里美美降生的。父亲的那个东西的确太难看了。再说我是从那里爬出来的么？那不是撒尿的东西么，难道我是从父亲撒尿的那个小眼里爬出来的？想来想去我心里很不高兴，于是我抬头问虎叔：“虎叔，俺爸是怎么把我造出来的？我是从俺爸撒尿的小窟窿里爬出来的么？那也太脏了。”

    虎叔和父亲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大笑声，父亲擦了擦眼角说：“傻小子，那我还要你妈干啥？我要先和你妈……”

    “去，现在和孩子说这些干嘛？他还太小。”
( B/ q  b, F2 c6 W  F
2 W6 ^0 _$ L) t7 _& x2 C6 N    虎叔打断父亲说。

    “我不和他说难道你和他说？你又没和女人做过，你懂什么？将来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教他和女人办事呢。”

    父亲咧着嘴说。

# k1 W6 q! ^. B2 k    “你再胡说我揍你了啊”
( D/ U1 d: x8 `# L9 l8 a9 O
0 s! E/ I1 a8 E+ i3 k2 `5 A  C    虎叔瞪起了眼睛。

    “来呀来呀，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呀。”
8 F) J! [& b2 b% c. }
* N: h, i, g0 j  l8 S/ h" A    父亲挑逗地说。

    虎叔把我放在地上就扑了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开始摔跤。
6 g' b  A# K' y, |' u; S; v% \
& E$ R% l  h; J0 t    这回虎叔输了，他被父亲压在了身下。

    “傻小子，爸爸教你怎么和女人生孩子。”
+ s7 j8 N' Y" G6 Z
' u; p  ^; G3 }# r    父亲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他趴在虎叔身上，按着虎叔的双手，古怪地开始抖动着屁股用自己的裤裆去撞虎叔的裤裆。

    虎叔挣扎着骂了一句，整个脸都变成红艳艳的了，眉眼更加黝黑发亮，这时的虎叔真是好看。

& F: @0 {1 ]9 g! Z1 O# A    父亲撞了几下，忽然停下来“咦”了一声，“虎子？”

, A- L2 Y" K* p    他疑惑地伸手抓了虎叔的裤裆一下说：“我咋感觉着你的有点反应了呢？”

    “滚！”

% r# H( ^/ Z: T9 m' l- p    虎叔挣扎出来双手把父亲从身上推了下去翻身站了起来。

    父亲仰面躺在地上笑眯眯地说：“真的，我咋感觉你那东西有点发硬了呢？要不我给你撸几下试试？”
% u4 W. t* O$ G" ~9 B
2 m* Y0 i. L' `2 w9 Y5
  A9 c5 V2 e- z' q) P1 \" j; N虎叔听了父亲的话抬脚在他肚子上踹了一下，不过我看得出来虎叔没用力气，所以望着父亲并没收敛起来的笑容我不满意地撅起了嘴。

    虎叔抱起我继续向老林子的深处走，我从虎叔的肩头向后望去,看到父亲笑嘻嘻地在自己裤裆上抓了一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雪，他的裤裆微微隆起着，让我又想起了那棵藏在父亲裤衩里的还没开伞的蘑菇。
, ]! v4 d) ], r! e; w  `# n: A& M
' `+ h6 w* e% Z7 F- e7 I7 D+ U    父亲很快从后面撵了上来，和虎叔并肩走着，虎叔没搭理他，父亲就涎着脸假装逗着我玩，我看穿了他的把戏，学着虎叔也对他不理不睬，父亲瞪起两个大眼珠子有些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害怕了，觉得刚撒完尿的小鸡鸡又有点发紧，我夹紧双腿忍着，低垂着眼睛不再去看父亲。父亲却伸出他的大手在我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 O" r* F- t. [. M# G' d& a    我委屈的“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 S: S& n$ e( D# r: Z1 |% r* r
    “你又惹他！”

0 n/ |# ?, ^& t$ X8 g8 _+ ^9 q    虎叔吼着给了父亲一拳，那一拳挺狠的，父亲捂着被打的地方呲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h  U& w. t' T" s% B& m
& ?; S8 |' S" W' U& h) i& ]7 F    我看着他的狼狈样忍不住扑哧一下破涕为笑了。
3 f5 d% Q' v7 ]& ?/ q2 g. O, A
  y6 i8 A4 Q9 B    “操，没天理了，哪有老子被打儿子这么高兴的。”
  X! H+ J/ j. h; t6 B
% |1 \4 |; ~9 {- j5 `    父亲扯着喉咙半真半假地喊着。
* O, |! Q. S; j
  m* `. g4 W9 S) E) \- ~    虎叔半弯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呵呵地笑了，他说：“谁让你老欺负他来着，再说现在我才是他爹。”
" X, l; |+ S3 }0 Y
    “你是他爹？连裤裆里的家伙都硬不起来呢，你还能当爹？”
8 o; e- [$ J: C! W, ?
    父亲小声嘟囔着。

7 c$ P4 z% e! K5 m% l# \    虎叔听了这话气得立刻瞪圆了眼睛。
2 K& i+ m* [5 f/ E3 a
9 W! {8 N3 F- l3 s    我虽然不太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好象他们大人都很在意裤裆里的东西能不能硬。可明明虎叔裤裆里有个硬硬的东西呀，难道虎叔睡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能变硬？因为看到虎叔好像受了父亲的气，我就忍不住插嘴喊道：“虎叔裤裆里的东西能硬呀……”

    话才说了一半，我就看到虎叔和父亲同时楞了一下。
2 b; Y5 Q- r; i9 ~/ y1 |
8 a8 H) t0 Z: n9 N" `, L    虎叔立刻用手在我屁股上轻轻拧了一下，我忽然记起虎叔不让我说这件事，于是我马上住了嘴。

8 j: o( z8 U6 S, b6 p    “这孩子说的话什么意思？”

, e, Q" R7 C% T: C5 _. h% ~, r# K    父亲挠挠脑袋狐疑地问。

    “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他连咱说的是啥都不明白呢，可能是看你笑话我，他想替我说谎撑腰呢。”
' C* b6 Y3 g5 R
    虎叔轻轻拍拍我的背，笑着对父亲说。

    “那也不一定，说不准你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那玩意就硬了呢？哎，我说虎子，你睡着的时候跑过马没？”
/ U6 w: Q; K$ S2 n5 n8 ]
  R' N; i+ L+ [# U% N    父亲一脸关切认真地问。

) Q1 N! t% |# T6 r$ i) g, U+ I    虎叔看看父亲，一脸为难的神色，最后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 F* t  Y6 b4 e: O. C6 T9 q8 z
. U* t+ j5 B. h3 p0 S* ~5 U    父亲立刻高兴地一巴掌把自己的大腿拍的脆响，大着嗓门激动地说：“你咋不早说呢！这下好了，梦里能硬就好，说明还有得救。别担心，虎子，我非得找个好医生把你这病治好不可，也好让你痛痛快快尝尝女人的滋味。”
8 H5 E4 z' P) ]9 O& c$ O# y
' a; t) k* _" u1 D  Z+ c    说完，父亲大踏步的继续向林子里走去。

    虎叔抱着我站在那停了好一会，我看到他望着父亲背影的双眼里闪着柔和的光芒。
; P' c9 N  f/ _! F
    “傻得跟什么似的，还找啥医生，你就是我最好的医生呢。”
( J$ B7 C8 I7 S$ ~/ h7 q1 F
    虎叔在喉咙里低低呢喃着我听不懂的话，然后他紧了紧抱着我的双手，向父亲走了过去。
  O8 q% H2 m' F2 W
! Y0 R  a# b% @# v( F: u7 \- T" z    两个人来到下套子的地方，虎叔放下我，和父亲开始忙活开了。

; C0 f: P  G& n- u6 K0 N; h* X    下到最后一个套子时，两个人起了争执，父亲想把套子下在灌木丛里，而虎叔却想把它系在一棵树根上。
( S& B8 @- ~8 i6 R) i6 C4 ~
# K! o: x% b$ S- H    两个人争执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我肚子都有点饿了，很纳闷他们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一个套子么，随便下了不就完了么。真不明白他们大人是怎么回事，为这还较劲。

    他们吵着吵着虎叔忽然把脸一沉，用我从来没听过的严厉语气简洁地喊道：“虎豹突击队副队长雷豹听令！”
/ s6 t# R& T8 w3 m) D$ E2 V, Q
3 O2 @' k7 H+ R* P    虎叔话音刚落，父亲刷地来了个标准的立正，抬起手臂敬了个有力的军礼，一脸刚毅地应道：“有！”
% h* V: o# [5 A  b$ L3 }
    “我命令你立刻把这个索套系在那个树根上，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任务，不得有误！”

  k; ?- o, a) i: W1 B    虎叔面不改色地接着说。
2 d, M& h, q0 r
% |0 v; l2 r: w* G% v7 u    “是！”
% X0 s0 Q' Q+ T' B$ Z
    父亲接过虎叔手里的套子，很利索地拴在了树根上，然后他跑回来又对虎叔敬了个军礼说：“报告队长，索套已经顺利安放到了指定地点，任务完毕！”

    “好！辛苦了。”
1 L( C5 n/ r2 r4 f% i
    虎叔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神情立刻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狐狸一样狡猾的神情笑了起来。
! f0 C( W1 \1 E; c
    虎叔一笑父亲立刻有些迷茫似的怔住了，他缓缓放下敬着军礼的手，神色慢慢变得暗淡了。没再看虎叔一眼，他转身默默地开始向回走。

: f# @3 W7 ]3 \) D3 @    “哥！”，虎叔叫了一声，抱起我跑着撵上了父亲。
' S( l4 @" x0 s
% ?& |6 c; p* _' U- N    “生气了？”
3 ~  V$ L4 x! _! W. I) r. u& T
    虎叔用胳膊肘轻轻捣了父亲一下，用有些讨好的声音亲昵地问。

    “嗯哪。”

" s! X5 F  d' P! t    父亲闷声闷气应了一声，也不看虎叔一眼，继续走他的路。
' ?. Q4 q8 Q8 p
    “那以后我不再用队长的身份压你了。”
4 e0 L' [5 {" B* a% m% R
+ B# D" r. k7 d3 Y# i+ _    虎叔笑着说。

    父亲扭头瞪了虎叔一眼说：“不是那么回事，你刚才让我想起在部队的那些日子了。再看看现在过的日子，我心里难受。”

- N+ x9 H' M0 `! H( |. L6 E    “哦－－”，虎叔恍然大悟似的应了一声说，“那可咋办呢？咋才能让你消消气儿呢？”

. r% v2 p* c7 n3 U' v    父亲又瞪了虎叔一眼，没好气儿地说：“小样！”

    虎叔嘿嘿笑了起来，轻轻踢了父亲一脚，父亲也回敬了他一拳，两个人竟然打闹了起来。
: Y/ U! \! o- S; G; t
& {6 W7 f" C7 p& \6 Y8 |6 H- b    我被他俩整的云山雾罩，晕头转向，咋着也没弄明白他俩到底是咋地了，在我看来，他俩的举动咋都显得比我还幼稚呢？

6
: k5 ~+ h/ S4 M  \2 h5 \下完套子回到家，虎叔立刻被人叫去劁猪了。
" H- R/ W: @5 J1 A
7 z' p# R, z1 g. a2 _    “春天要到了，啥东西都开始不安生了呢。”

    父亲说着把黄骠马卸下了套，扳起它的蹄子看了看，抬头对我说：“爸要去李铁匠那给咱家的黄骠马钉马掌，你去不？”

8 L: j  B1 W$ [8 ^( I    本来我不愿意跟父亲呆在一起，可是李铁匠家最小的那个闺女丫丫和我是好朋友，为了去见她我还是答应了。
( o: m1 Z2 S6 K% s: Z
    父亲见我答应了，竟然显得很兴奋，他抱起我放到没有鞍子马背上，牵着马往铁匠铺走去。我骑在黄骠马光溜溜的马背上，因为没有马鞍护着，既不舒服心里又有点害怕。我紧紧抓着黄骠马长长的鬃毛，很怕它突然蹽个蹶子把我摔下去。可黄骠马一直安静而缓慢地走着，它的身体一直那么平稳，闭上眼睛我甚至感觉不到它在走动，我想这就是父亲喜欢它的原因吧。
0 t: g: n  b8 h
; M% J) C3 P$ u    来到铁匠铺，姓武的木匠正独自站在铁匠铺的门外，他是个蒙古人，眼睛细长，嘴唇上有层厚厚的黑胡子，他的下巴是方的，总好像在闪光。他最小的儿子海山也是我要好的朋友，但是他剃着青头皮的大儿子海青却总喜欢逗我作弄我，他已经16岁了，很高很壮，嘴唇上也有像他爸一样的黑胡子，只是他的比较柔软一些。
- u- A& [+ V8 S1 \+ B
8 |" i" [( F- [) c& m    木匠见了父亲笑了笑，递给了父亲一颗烟说：“老李正在里面给我打锄头呢。”
8 B( J/ i. n1 l9 M- N- w
9 {6 q" V0 }0 n7 J    父亲点点头接过去烟笑着说：“老武，听说你趁打家具的功夫把邻村的寡妇给上了呢。”
. d& P5 |, _! K" n& P8 H
4 r4 Q: j& G$ C5 K    木匠眯起一只眼睛，咧着一边的嘴角笑了笑，他这个笑容让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觉得海山他爸很吸引人，至少比我父亲强多了。
3 v  Z: A$ M1 E7 t+ V8 Q3 a$ Y
    “都是瞎传的，没有的事，我这么正经的人咋会干那事儿？”

    木匠笑着说。
! Z) X7 x1 @* {
    “你可拉倒吧，你正经？你要是正经那去年是谁被老婆拿着刀子追了两条街说要骟了他。”
: ^# w' @. u3 |* w/ n6 ^3 Y$ Q5 x
7 L4 \% S4 ^. K& l) {( U5 }    木匠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嘴唇上的胡子说：“那都是误会。”
3 h; \; O0 ?' e
    “哦，是误会呀，那又是谁和老陈家的儿媳妇光着屁股被我堵在了瓜地旁的窝棚里……”
; ~8 x$ G/ f$ U5 t2 |- c4 |, ~
    父亲说到这，木匠猛地捂住了父亲的嘴。

! a+ M1 t7 T* E4 d" o/ t* i    “你要死了，这话也说，还没人知道呢。”

    木匠提心吊胆的四下望了望说。

- y% @6 o2 I. S. h7 m    “我忘了，说得顺溜就不知不觉冒出来了，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父亲陪着不是说。

3 |0 _5 T0 a( `    “武叔，海山没跟着你来呀？”
. C2 c- V# t  g" Q0 T) p
    我终于逮着了他们说话的空隙插嘴问道。
: s! j- R; k  t5 F9 ^) G% [
9 K' m* n5 m, b2 K5 ?' N    “没呀，在家和他哥哥玩呢，要不你也去我家玩吧。”

    木匠弯下身子摸着我的脑袋和蔼地笑着说。

) ]0 j! G  E4 F2 d$ p    他的笑容让我越看越顺眼，再看看站在他旁边的父亲，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好父亲咋都让别人得了呢。
" |" ^% d: D2 _6 t3 Y7 Y
0 [( h* n0 A8 g    “不了，我进去找丫丫玩。”

    我说着就跑进了铁匠铺。

( H  q1 j+ u; f    身后传来木匠低低的声音：“这孩子还在虎子那里么。”
$ O9 M8 @6 m) E, J
    “恩。”，父亲回答的声音更加低沉，低得几乎听不见。

- }! H% y' f* N    进了铁匠铺就看见丫丫正在火炉旁边蹲着，手里拿着个木棍往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A6 h9 m4 p* W* {    她黄黄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冲天的羊角辫，脸色黑黄，鼻涕比我还要多。
" B. ~8 J+ G8 P) {+ T
    丫丫常被人欺负，就因为她的黄头发，一群坏小子总喜欢跟在后面喊一段顺口溜：
+ w2 @$ E' i9 v. i5 Q( f
    黄毛丫头去赶集，

5 n2 }5 c8 T  l; E! a2 G  k1 K    买个萝卜当鸭梨。

  V/ u( V; \$ F  h6 Q    咬一口，怪辣地，
! }5 Q' Z6 z9 o  a
    再也不买带把地。

    有时候还一边喊一边扯丫丫的头发。
" c  D. E6 t- W8 x7 p  B( P2 a8 y
    李铁匠是个火爆脾气，有一次他碰见了几个坏小子在欺负丫丫，就喊了一嗓子，然后扭着胖身子追了二里地逮住了一个胖小子，揪着人家的耳朵把小胖子屁股扇的肿了二指高。后来小胖子的妈妈去找李铁匠算账，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一言不合就撕扯了起来，最后李铁匠的胯裆被小胖子的妈妈狠狠的踢了一脚，立马卧床不起了好几天，好像还听说丫丫的妈妈去找小胖子的妈妈算账来着，说什么也要在小胖子的爸爸胯裆上来那么一脚才肯罢休。

    之后李铁匠终于起床出门了，那段时间大家见到他都是先瞄一眼他的胯裆然后很真诚地问：“还管用么？”

    丫丫见到我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她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拽出了一个更加脏兮兮的沙包，我俩就在火炉旁开始踢沙包玩。
+ e3 j+ t: }; d
    李铁匠正举着个铁锤在一个铁砧子上挥汗如雨地敲打着，他的小徒弟在一旁给他打下手，他徒弟是个白瘦修长的小伙子，文静寡言，老挨李铁匠的骂，挨骂的时候像根木头，纹丝不动，连个表情都没有，我还挺佩服他的，父亲骂上一句我就咧着嘴想嚎啕大哭。

6 Z, ~$ |2 e+ x6 H    父亲牵着黄骠马和木匠一起走进了铁匠铺，李铁匠停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去。

    “给马钉个掌。”

    父亲笑眯眯地递上一根烟说。
4 R. q2 ^5 o. U0 x  E' Z$ l8 J
    “哦。”
3 e8 o, \4 A5 h0 p
/ f4 g# p5 ]6 E! W7 s0 V    李铁匠叼着烟围着俺家的黄骠马转着，忽然伸手在黄骠马的胯下抓了一把，握住它胯下那两个黑乎乎的大肉蛋捏了捏。黄骠马仰头嘶鸣了一声，不安分地来回踢踏着四个蹄子。

    父亲心疼地冲上去一把推开李铁匠说：“你没事儿捏它那玩意干啥。”

    “哦。俺家那匹小母马好像有动静了，想和你家的黄骠马配个种。”

    李铁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

0 F" u( X4 @# h$ u* {! v' `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家伙被踢坏了，想让俺家的黄骠马替你干嫂子呢。”

# g# |2 r: k" @+ `0 b7 ]' o    父亲一脸坏笑地说。

5 J2 G* L" o, ?$ V/ Q    李铁匠脸色变了变，忽然伸手抓住了父亲的胯裆说：“再胡说我就让你的家伙废了。”

    “好好好，我不胡说了，快放手，你他妈的还真使劲呀？”
; `. I2 Q1 _/ d6 g- O
- H1 v% W" B  t$ s    父亲咧着嘴说。
' ^9 w  r/ u8 Z% k$ O2 a
* ^3 @8 c! \5 x' z3 K    但李铁匠并没有立刻放开父亲，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父亲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冷着声音说：“你放不放开？！”

    这时木匠冲了上来，他笑着掰开李铁匠的手说：“咋地呀，你捏完黄骠马，又来捏人呀，难道是想比比大小看让谁来配种合适？我说，干脆豹子你去给老李家的小母马配种得了。”

; h5 a5 a% L9 `4 z    父亲听了脸上的神情也换成了笑容，他用大咧咧的口气说：“我去配？我去我怕那匹小母马招架不住，万一给整死了我还得赔他一匹马呢。”

4 {+ v. K% k! G0 L" X8 d    三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 s7 N4 C3 w( Z6 n8 m# D6 T    这时我身边正在踢着沙包的丫丫忽然吸了一下鼻涕对我说：“你看过怎么种孩子么？”
' W# r" U3 I, L
    我一下傻了。

    孩子是种出来的么？
; t8 U: y) |( Q6 T* k/ ~
    “我看过爸爸妈妈在一起种。”
( O+ g6 B3 c4 Y
    丫丫又吸了一下鼻涕说。
8 p0 g8 w/ `' v+ |6 C  n0 R
/ w* a. N9 J4 }) l    “怎么种？”
: i7 c6 [6 q% t- y
# V) `8 Z. B% H4 ~# _8 q- Y+ }    我好奇地问。
) d( o# f( S. v' u3 z
0 P3 I) @4 i" y9 a/ J    “妈妈不让我告诉别人。”
0 y( _; F$ n5 V4 w/ M+ t! S
6 C- Y6 w0 s3 O8 p2 ?    丫丫有些骄傲地说，她好像有点鄙视我的无知。
( A3 }& Z, o7 `
: _: h' @# p% V, v    我也觉得丫丫知道怎么种孩子显得她的人生一下子比我的高了好几个档次。
& o6 q4 b  H) x, T! ~# r
8 o9 }/ T7 V# h7 p7 P- s    “过几天咱俩也一起种孩子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种。”

$ r1 C) N$ e7 P$ C, t    丫丫对正在踢着沙包的我说。

+ Q  u. r; E6 o2 C3 V0 Y    我一分神，沙包被我踢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炉上。
: I* B# Q9 \4 C4 B, P
. J3 k6 @, l$ q  R0 `6 s7 f    随着几声细微的炸响，几颗雪白的爆米花带着香气落到了地上，原来丫丫的沙包里装的是玉米。

    我弯腰捡起一个爆米花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很好。
# c/ }& h5 k+ m
+ t9 ]* ^4 A1 H* b7 F    丫丫面无表情的望着吞噬了她沙包的炉火，然后从脏兮兮的口袋里又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沙包和我继续踢，我一边踢一边想这个沙包里装的会不会是大豆。

    我更喜欢吃炒豆子。
- \* N$ C7 L* ?$ g
7
我和丫丫踢着沙包玩着，那边李铁匠的小徒弟因为手脚不够利索又被李铁匠劈头盖脸的骂开了。谁知道这回李铁匠才骂了没两句，那个小徒弟忽然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抬手一推，李铁匠就像个满腾腾的扎口麻袋一样翻了过去，轱辘一下，姿势挺难看的倒在地上了。李铁匠脸都气青了，瞪着喷火的双眼爬起来，举着锤子像要和他徒弟拼命一样冲了上去。还没冲到一半他就被我父亲又按倒在了地上，还把他的锤子夺了下来。
8 D' r3 y2 T* z4 R
    这个时候的父亲还是挺让我感到骄傲的，除了虎叔，村子里父亲和别人打架还没输过呢。

3 s+ i4 F! V5 X* R& r' Y5 P2 a2 _    “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你和他较真干嘛。”

    父亲按着李铁匠说。

# W' z' d& \% D# o    我撇了一下嘴，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别人，不较真他干嘛老把我和哥哥的屁股扇的震天响。这就是村里面的人常说的“老鸹落在猪身上，眼里只看到别人的黑”吧。

& n4 f& C3 C( f8 ~- r8 a" f' g    李铁匠的徒弟把李铁匠推倒后又变回了木头人儿，机械地转身又埋头继续干他的活计。

  p4 Z' x; E: \% R' l0 V1 F; F    父亲也被他整愣了，和木匠交换了一下眼色，父亲嘴里咕哝着：“这孩子有点不太正常吧。”
9 u% o& U+ z, }& F4 Y% H( N7 n$ l
    说着他就起身放开了手。
6 z) V5 n' B* H/ k
2 u% ]' B% y6 v% Y  f7 [9 x    李铁匠跳起来赤手空拳的又朝他徒弟冲了过去。这回父亲没拦他，大概是寻思手里没家伙怎么打也打不死人吧。

1 X9 ?7 V. h8 V$ j3 d& r3 p& t    李铁匠对着他徒弟的后背撒泼一样胡乱地拳打脚踢了好一阵子，他徒弟木头一样继续干着活，好像后背那些狂风暴雨般的拳脚都落在了别人身上。

    李铁匠正打的起劲，他徒弟忽然回头说：“该淬火了吧。”
) x# z" q+ ]0 V6 X; ^2 b' G8 D' o
2 \  V+ M; _  K& y1 B; g9 h    李铁匠竟然停下挥了一半的拳头探头看了看，指了指说：“那里，再锤几下。”
: H6 S' a( W0 c
# I) ~) f# O* a+ c7 x* k* V    “哦。”，小徒弟低下头继续乒乒乓乓的干活。

+ N/ v% D  d2 S% B+ b, o    李铁匠好像也出够气了，到旁边翻出了一个铁马掌，把黄骠马在木架上拴好，吊起它的一只蹄子就准备开始干活。

    黄骠马好像被李铁匠刚才那胯下的一把给捏怕了，不安分的嘶鸣躁动着。
0 X& A0 }' i, K& h4 p+ G
    父亲走过去，抱着黄骠马的脑袋抚摸着它的鼻梁骨轻声说：“别怕，别怕，一会就好了。钉好了马掌以后你的蹄子就不怕磨了。钉好了咱们回家我就给你泡豆子吃……”

" O7 j( @( D* D9 H  s    他在黄骠马耳边喃喃絮语着，那么温柔低沉的声音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我心里忽然有点嫉妒黄骠马了，记得有一次我闹腾着要吃炒豆子，结果只换来了屁股上麻辣辣的几巴掌，可黄骠马只是钉个马掌就有泡豆子吃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考虑着要不要让李铁匠给我也钉个脚掌，那样就可以得到父亲温柔的话语和炒豆子了。不过再想想那样一定很疼，我心里又有点害怕，不知道在鞋子上钉个铁掌算不算数。

    我正胡思乱想着，李铁匠已经利索的把马掌钉好了。父亲要给他钱他阻挡着说：“还给啥钱呀，过两天赶紧把它牵过来配种就行了。”

    “你个老狐狸，一个马掌就打算让他卖力气呀。”
; a& d; O$ w- ]- [
    父亲收起钱笑着说。
7 M# ]( ?8 U, D/ c; r
    “操，你以为俺的马掌铁不是花钱买的呀，再说了，它不是还能爽一下嘛。”

    李铁匠嘿嘿笑着说。
1 L6 M% X8 M9 T3 m& }( f
    “那你家的小母马就不爽？”
) `& d2 ~# J' |+ t, D- l0 E
    父亲翻了一下眼睛。

7 L+ r0 q7 a2 v% \6 d  A5 b    “那肯定没你家的黄骠马爽。”
8 R3 h1 d1 T2 V" y$ h8 f/ Q6 ]$ i
- S, h$ O2 j, l1 E    李铁匠回嘴道。

/ e& V% X, V4 l  h# Y- u3 Y/ n    “行啦！你们两个老不正经的，别争这个了，老李赶紧看看我的锄头好了没？”

! P2 ]1 ~% Z2 f8 Q% z    武木匠在一旁笑着插嘴道。
0 u+ e  b. G; p) p( n
    “好了！”
4 O* ~* H$ t( g) i9 l& h, Q! d
5 x: S5 L$ L9 V. q; W7 U. I    那边李铁匠的小徒弟应声喊道。
# N* n; f' S6 a6 T6 d) {( J
  |3 ]( L$ }" y/ e1 ~, N    武木匠拿着锄头，父亲牵着马，一同走出了铁匠铺。我坐在马背上听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聊着。

) T% X) l. @7 K* y    “今晚来俺家喝酒吧。”

7 g3 j5 e7 Z! z' t1 J$ H    分手时武木匠对父亲说。
% P$ }, o6 h9 `/ c0 I, I' @8 Q' f% n
    “弟妹……”
; e9 ]$ U& y+ _3 ?! L
    父亲犹豫着说。
; E# U' C! Q  ]0 V
    “你别管她，她就那脾气，其实心里没啥。”
! f& l. q. x1 b5 K/ y
    武木匠有些不耐烦地说。
% K" M+ b2 Z- F; X1 E0 X
6 R/ r/ s; F; T, E    “不是，你能不能和她说一声，下回你俩在我跟前吵架用汉语行不？你们用蒙古话我听不懂，还以为你俩在说啥军事机密呢，我总怕我哪句话说错了被你们当成情报供出去。”
5 s; W3 n; H9 `5 p
3 D' X9 }2 ]! z6 e% ~    父亲笑着说。

    “熊样！”
% e  U- O4 s) n' J/ h5 ^
9 }1 e% A0 m5 C6 B    武木匠笑着捶了父亲一拳。
% Z9 T3 S- i0 M: ?' v# ?2 H5 Z
    “那好，那晚上我就去了啊。”
8 Q" |) }" G5 `& m6 E# ~$ V
% g. m) e! \2 ^    父亲笑着说。

4 B$ ]1 x/ E4 }5 b9 H    “恩。把这孩子也带着吧，他和海山好着呢。”

    武木匠抓着我的手轻轻晃着说。
# H1 P- E# T0 }3 l
2 v' }: k. j# V  w4 A; g5 x    “带他干啥，闹得慌。”

    父亲皱着眉说。

    “我还不稀罕去呢，”，我在马背上生气地说，“我更喜欢和虎叔在一起。”，因为居高临下，我觉得自己说的很正义。
/ I; F% J9 h" V
    “你个小兔崽子……”
! a+ |: p! V$ n* z9 w( c
9 Y+ `3 o. `+ M0 W5 ~    父亲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哈哈，这孩子待虎子比你还亲呢。”

    武木匠哈哈大笑着说。
: ^( X: O) {- n0 r( s: h) _
: j1 t6 U7 T+ j  n) D2 c    “恩那。”，父亲有些尴尬地挠挠下巴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蹿种了……”
. x" I, b) y! W, k% W" C- d$ V6 Y
    “别胡说八道，虎子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 e7 R- b: g/ z3 D5 C1 g9 d
+ y7 ]% `! m5 a    武木匠拍了父亲一巴掌说。

  d" i* K" k- F2 b: Q    “我就是随便说着玩的，你看你还当真了。”
4 v/ x* o6 W% ~. v! b) X$ Z
    父亲小声咕哝着。

. z0 Q6 {9 ~+ P3 z; Q    “再说你和虎子那么好，就算真蹿种了你也不会在意吧，哈哈。”

    武木匠又哈哈大笑着说。
5 j9 j* @$ E' T/ p. J) l9 \
/ M. g% y8 B7 o    父亲咧了一下嘴，苦笑了一下说：“我倒真是愿意虎子有这本事呢，俺那兄弟真是命苦啊。”

    “恩，那好，那晚上你就过来吧，我先回了。”
" A( u( H. v! y# v- c9 i- g
" Y! X% ?6 ^# j4 u    武木匠摆了一下手，转身走了。
6 m) g3 S* g$ {4 _  @7 V
3 H  n- W2 s% N; @* n8 ~    父亲牵着黄骠马回到家，真的给它泡了一捧黄豆，我咽了口唾沫，没敢和父亲提炒豆子的事，我怕再挨揍。

    我的两个哥哥已经用自行车链条做好了火药枪，简单的铁丝弯成的手枪架上并排立着捆了几个链条，链条中间的细孔就构成了枪膛，把里面塞满火柴头上刮下来的磷片，前面用火柴棍堵好，后面铁丝做的枪栓拉开，一扣扳机。“砰”，伴随着带着火药味的一股烟雾，声音还挺大。黄骠马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蹽了个小蹶子。
$ J( J) p& h2 U# J9 ]% d
" c0 x: a" r) }+ s8 T/ X    父亲气的走过来，兜腚就给正喜滋滋拿着火药枪对我显摆的大哥哥来了一脚，大哥哥瞟了父亲一眼，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屁股上的雪，低头继续摆弄他的火药枪。

2 i* B% ^' l" }+ P2 o* [    父亲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3 [- ]/ E( J% g: X3 W1 x" P5 A( o" k- \- M
# G4 e+ o' ^) _. n+ X  `5 N( ~    我们三兄弟之中大哥哥和父亲长得最像，也是挨父亲揍最多的一个。因为挨揍时大哥哥总是一声不吭，只喜欢用眼神和父亲较量，父亲就往往被大哥哥的眼神挑逗的更加亢奋，揍得就更起劲。
! }" @! o0 o* X3 Q6 l$ y4 h
    我和大哥哥不一样，父亲碰我一指头我就会杀猪一样哭爹喊娘的撒泼。不是特别生气的话父亲往往就会失去了揍下去的兴趣。
3 Y$ V8 q3 R3 I( Q, y& x5 \5 M2 Y+ t
    我承认大哥哥的表现比我更像个爷们，可是，谁的屁股疼谁知道，我干嘛为了那么点面子让自己的屁股遭罪啊。
9 R7 A. Q5 P! U2 O  m
    可能是因为大哥哥的屁股揍起来更得心应手，我觉得三兄弟里面父亲最喜欢的恰恰是被他揍得最多的大哥哥。

  [9 }6 H  U4 r% X    但是最近两年大哥哥挨揍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我想是因为他已经15岁了，个头猛长的原因。父亲已经害怕自己揍不过他了吧。我这样猜测着就希望自己赶快长大，能把父亲按在地上揍一顿是我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一个不可告人的小小心愿。

, q# M/ y& n. z3 e9 @    傍晚的时候虎叔终于来接我了。

    “想死虎叔了。”

    虎叔把我抱起来用两只手揉搓着说。

    我咯咯笑着被虎叔往天上抛了两下。
+ W6 m3 i6 T" ]* s% A2 O
" X; q$ F) h0 b; d8 `    父亲冷眼往这边瞟了一下，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说：“晚上我要去武木匠那喝酒，你去不？”
; F9 v0 J5 k# x
    “不去了，我还要陪孩子。”

    虎叔笑着说。

    “不去拉倒。”

% v9 y/ F: l1 y; e8 V3 a    父亲抹了一下鼻子，扭头进屋了。
( u, l* l+ V9 f
    虎叔莫名奇妙的挠挠头问我：“你爸今天又和谁生气啦？”
, ?1 `& s! G) ?* l+ U! v
8 X# x# U( D8 I2 V* ~3 G5 m    “没有啊。”
7 v8 g% t# z1 f1 u
/ }& S4 y* p& _4 @1 ~7 z( G4 \    “哦，那咱回家吧，我给你烙大饼吃。”

! Z; h  g5 k9 j    虎叔让我骑在他脖子上，顶着我往回走。
7 }1 N7 u9 K% _
, P: Q; w2 d9 Z! t    “虎叔，我想吃炒豆子。”

    我抱着虎叔的脑袋弯腰看着他说。

9 V' L! i6 t% P$ D9 h    “好，做完饭虎叔就给你炒，你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7 ?# w( {3 Z$ t) n    “甜的”
6 J3 ?7 x, U5 W# X  u, o
    “唔……家里应该还有白糖吧。”

    “我昨天偷吃完了。”
& w' v( w' {4 @/ `- t' Z  O6 O! T
    “你个小馋猫……那咱们先去买点白糖吧……”

9 q6 \1 M# w* o0 r    “恩。”
) S* X9 J6 I6 Q2 C: b
    这样的对话永远不会出现在我和父亲之间，他用来回应我的只会是在我屁股上劈啪作响的大巴掌。
) P. y& q( ]6 X, q1 }9 s3 \
! ^0 M& H: k* ~    －－
8 W7 I( F$ Z2 F( _! _; ]
7 w; _) q( a' a    待续

8
0 \- \: E' u, B' w' C吃完晚饭，我就坐在炕头上捧着半盆子炒黄豆“嘎嘣嘎嘣”起劲地咬着嚼着，虎叔收拾好饭桌，刷干净碗筷，用毛巾擦了擦手，笑着走过来挨着我坐下说：“晚上少吃点，吃多了胀肚难受。”
$ y5 @/ m" \5 k& {: s3 J
    我一边点着头一边不停地往嘴里扔着嚼着。
1 Z: `4 N" ]" q
' [) z* D/ a! D3 E* n, m    “这孩子。”
& _8 |) c1 S  t7 M3 X
3 y% s( M! J# b6 M3 u7 @# ^' H. Q$ d    虎叔无奈地摇着头摸了我脑袋一下。
) U; Q% l$ S3 X4 \
1 s- O$ c2 j7 G3 G6 \: i, `8 Y& t    “虎叔我渴了。”

    我边嚼豆子边说。
7 {) W; q1 Y, N8 u* o
    “吃那么多豆子当然容易渴。”
5 O) q' m; B$ f1 l/ N) M
    虎叔给我倒了碗热水，冷了冷递给了我。
0 w' ^+ h  i0 a9 _+ c9 K. U
    我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喝完抓把豆子又往嘴里塞。

: s! ]: W5 z5 Z4 E! w    虎叔看着我动了动嘴。终于还是啥也没说。
* K. V( g  w- j3 t5 f
6 C3 Q) O1 z4 X( C6 H5 w6 r1 R1 T    但是就在这时我的肚皮一紧，很不争气地“噔噔噔”放了一连串的响屁。

    虎叔诧异地睁圆了眼睛，然后就弯下眉毛眯着眼睛仰脸哈哈大笑起来。
/ J/ J6 P1 g  V8 `
8 n6 u; T5 r/ ?1 M    我那张嫩生生的小脸蛋立刻羞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 }  z! x: A9 c
8 L  n* Y9 a) z" B: r1 L    “我吃饱了。”
/ x2 M8 o$ f/ U- f5 N4 G
1 A, E) n6 h6 I: a4 Y2 N  }5 U    我依依不舍地端着盆子递给虎叔，不是我不想吃，是实在没脸继续吃下去了。

    虎叔笑眯眯地望着我接过去盆子，我被他看得更害羞了，低下脑袋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玩着。
, A+ O! Q2 t; f- c8 v
    虎叔把盆子里的豆子倒进一个塑料口袋，然后用绳子扎紧了袋子口。
" Y1 W, ~2 ^  P9 v8 r
    “他是怕我偷吃么？扎的那么紧。”

" x+ f) S* K; O4 P8 M" l) `7 J    我用舌头在嘴里舔着自己的腮帮子，用眼睛盯着虎叔扎袋子的双手，同时还用容量有限的小脑袋瓜子暗暗的瞎想。

    虎叔扎好袋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就这一眼他就好像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
7 h! N9 c0 S3 G8 U
& V( R! U$ Y0 d& ?0 F+ ~. ^3 f    “把袋子口扎紧豆子就不会返潮变皮了，下回再吃还会是那么脆。”

    虎叔笑眯眯地解释道。
( V$ t% N! [$ Z# O3 I9 E
    我点了点头，放心了，然后摸着肚皮心满意足地仰面朝天摊在炕上，肚皮鼓的像只被谁吹足了气的大蛤蟆。

    虎叔坐到炕上用手摸了摸我的鼓肚皮，担心地问：“肚子胀不？”
; Q" p5 A, J* _! f$ M' A
1 l; `, B# ?& `* H3 y    说实话我是有点撑得难受。

( h1 S/ P  H: a: F, u5 D9 f    我点点头。

    虎叔就把手伸进我的衣服下面轻轻在我肚皮上来回抚摸着。虎叔的手温暖干燥，摸得我的肚皮暖洋洋的舒服。我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5 M0 N7 ]5 S8 c* z8 b$ t
$ j( s0 U* H1 J/ o6 ~    “虎叔，”，我忽然想起了白天丫丫对我说的话，“你知道怎么种孩子么？”
# g& g$ x1 O' S  v& t4 p" u
& S$ T: N  M% J' `4 I2 B, ~, ]8 @+ {    我想虎叔肯定比丫丫知道的多。

    虎叔的手在我肚皮上抖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咋想起来要问这个了？”

    “丫丫说她看过她爸妈种孩子，可我没看过，丫丫知道怎么种孩子我都不知道。”
$ @" g! _+ {1 x9 D
3 `6 ]# _; c2 t# f/ T$ t  s# O  m    我有些伤心地说。

# }* M0 N7 ~2 Y& N: O, p    虎叔的手在我肚皮上又抖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苦兮兮的。

" |5 ]1 z% r: v    “可我上次听你和俺爸说他是用他的小鸡鸡把我造出来的，种孩子是用小鸡鸡种的吗？怎么种啊？种子是什么样的？用给孩子浇水么？不用上大粪吧？那样长出来的孩子也太臭了。”

$ w3 F" s; [, Z+ F" `    我按着自己的想法叽叽呱呱不停地说着。

# o; {7 p# U9 l$ ]/ v* t9 I2 X    最后虎叔哈哈笑了起来，我说着说着已经忘记要向虎叔讨个答案了。

8 Y- f5 d" o. s, z; Y) j2 p* O! G    大概因为今天我吃了豆子，随后虎叔摸着我的肚子给我讲了个《豌豆公主》的故事，说是一个公主娇气的在四十层被子下有个豌豆她都能感觉的到，这竟然也成了证明一个人是不是公主的方法。
+ Y' b1 k/ b  H+ ]# L
( F' b3 \, s/ ]& ^* e5 o# m$ [    我听完故事用屁股墩了墩身下硬梆梆的土炕，很沮丧地明白了自己永远不是当公主的命。
5 o* L- q$ o, d- g- I. n
    明白了之后我就在土炕上心安理得的坦然睡了过去。
: s" z2 |' ^  Q) b; |' J% }
5 a, l% R+ P4 L4 J, M$ G    睡到半夜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虎子，是我，开门。”

8 t! Y6 X" ]0 T' J; S: @  z( r    外面传来父亲混着酒意的呼喊声。
7 V+ U# N. Y! V& f+ z2 q
5 a8 k8 y$ ~* n8 v! M$ C    我立刻假装自己没醒过来，喝了酒的父亲是我最讨厌的了。
5 Q' u( m, H  U8 u% k0 {; x
    但是虎叔马上拉亮灯答应着爬了起来，我微微睁开眼睛看过去，虎叔竟然光着身子只穿条小裤衩就去开门了。

    门开了，醉醺醺的父亲趔趄着撞了进来。

6 |7 f9 i0 i9 A% J0 ^    虎叔被父亲带进来的寒气冻的浑身哆嗦着关上门。

/ p0 F$ m% f; X& N0 J+ K' O" B* _& a    “你咋这时候跑来了？”

    虎叔抱着膀子问。
7 y. s6 j& B3 E5 {5 s/ |$ h
: U0 R9 J$ B# Q2 j* K    “被……被你嫂子那个母夜叉赶出来了。”

    父亲大着舌头说，我看到他的裤带也没系好，裤子在腰间松垮地挂着。

    “你俩又咋的了？”
* N/ P8 s! o! i; ~/ U; x, l6 H
9 ~0 m  T$ c& J$ N( D9 M$ K    虎叔披上件衣服，坐在炕上问。

    “那个娘们，我喝完酒回家把她弄醒想和她亲热一下，谁知道做到一半忽然不行软下来了，她一生气就把我踹出来了。”
9 X4 P+ ^9 x5 x" c* G1 K
, b& A! D# d" {0 A7 T" u4 F    父亲嘿嘿傻笑着挠着脑袋说。

    虎叔一脸吃馒头被噎住了的表情，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虎子，给哥拿条裤衩，我这裤裆里粘糊糊的难受。”

    父亲跳上炕边脱裤子边说。

3 _3 f: [5 I5 t* M' O' [    我看到虎叔的两个眼珠子瞪得差点鼓出来了，就像被一个囫囵个的大馒头硬生生地堵住了喉咙眼。
" I/ @8 H8 q( t$ N1 I
9
5 K0 h4 E7 E/ ~: o/ V3 E父亲擦完了他抬头对还在发愣的虎叔喊道：“虎子，裤衩。”

2 _7 K7 A# [$ w    我听见虎叔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他慌乱地说：“我给你弄些热水你还是先洗洗吧。”
& X4 A- C* |. Z. r0 \* f
6 m) J3 w) V3 F1 V    “哦。”

) P" j+ o7 G+ q    父亲答应着光着腚一屁股在炕上坐了下来。
( f: B' J, R/ k$ F
    虎叔起身去给父亲倒水了，估计父亲是闲的无聊，他竟然把酒气冲天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伸出他粗壮的指头捏了捏我的鼻子，他的手上有股怪味，像虎叔在墙角找到的我的一只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

    我一动不动的极力忍着，心里恨恨的想：“父亲真是一个坏蛋！”

    “好了，别把孩子弄醒了，快来洗吧”

    虎叔叫了一声，父亲就笑嘻嘻地光着屁股跳下了炕。
: W3 |8 O! l# L( b- K
3 n8 E' K  {: L3 ^3 ^- ]/ _; I    虎叔也跳上炕坐进了我的被窝。
( G. b0 X6 d" t- `
# f  {1 ]* t  ~! r- T5 N9 K    父亲姿势很不雅观地蹲下去撩起水浇上他那个低垂在盆子上的物件。

    “啊－－”，父亲惨叫了一声，“虎子！水太烫了！”

0 r( N( j$ [3 g& _: Y    “烫什么啊，我刚才用手试了试温度正好！”
5 i0 l% t8 ~- g2 d
& ~$ T" n- L& ?9 H    虎叔没好气儿地说。
+ L( W) B- l, F2 X5 h1 _1 {
5 Q; d! {! j- {& W" |8 Z    “我的蛋皮可比你的手嫩多了，烫熟了可怎么办。”
3 p+ S# a5 O( Y+ `
    父亲好像很委屈似的说。
$ b. o# x& J' U
, G, y/ f" ?# U    “烫熟了就割掉当下酒菜。”

- l- ^! E- b- j! F; m( {6 X    虎叔呵呵笑着说。

# h3 G; D" J* a# w8 ?) B/ K    “得了，要真割下来第一个找你拼命的就是你嫂子。”
6 A: ~+ h9 Q* T% P" [5 {; ^) i- D
+ r, A! |/ j9 j    父亲咧着嘴说。
4 Z! O2 w: w: {" Z8 o7 H( h& \) T
9 X; M. D" i/ S5 o& F    “切！不割下来还不是一样没用，要不咋让嫂子给踹出来了。”，虎叔撇着嘴说。

    “你！虎子你等着，我要揍你！”

% e; O6 m! B& x& A2 v$ n, s    父亲蹲在那里咬牙切齿地说。
) G5 P0 P5 J6 d7 V& a
/ v; n1 Z; U% Z1 z! ]6 I    “少罗嗦！赶快洗吧，光着身子别冻感冒了。”
( p6 `' B! B4 {7 t- w; l, @
5 C4 w2 C2 A$ ?* M, X    虎叔不耐烦了。
4 K4 Z  [" K* @  F* V
    父亲听话地稀里哗啦洗着，可能水还是烫，父亲边洗边丝丝哈哈的在嘴里抽冷气。

    “虎子，我……我被烫硬了。”

& t& K" _. F9 _! Z) g    父亲忽然站起身子说。
7 g, Q, b/ }+ `$ u2 H
1 y, h9 U5 k0 U4 `/ t) [) G" j6 n    我本来已经快睡迷糊过去了，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弄清醒了。
5 U6 C0 m, t& q5 Q" k* U
* A7 j5 v/ }- ]. E* o( D/ }. M- g    父亲挠了挠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然后期期艾艾的说：“我要不要再回去和你嫂子做完，咋说我也得挽回点面子不是？”

    “神经病！快把它擦干再说吧！”

    虎叔把一条毛巾砸在了父亲的脑袋上。

7 Z. ~5 e1 |" l% Z0 r    父亲接住从脑袋上掉下来的毛巾，在胯间胡乱擦了擦，然后转过脸沮丧地对虎叔说：“又软了……”

    虎叔忍不住哈哈爆笑了两声，然后猛地停下来看了看我，我慌忙闭紧眼睛，不让虎叔发现我在装睡。

    “软了就赶紧上炕老实睡觉吧，别冻感冒了。”

    虎叔压着声音说。

    “哦”
& D5 ^/ M; q! k/ }& V
    父亲跳上炕套上虎叔给他找出来的裤衩钻进了另一个被窝。

    “啊呀，这被窝太凉了！”
% D! _9 a( Z1 q" [8 v# y1 W
    父亲在被窝里打着哆嗦叫着。

+ p9 @  e3 a1 k! W  D  t    “后半夜了，炕梢是有点凉，要不咱俩换换，你和孩子睡这个被窝吧。”
. `; t) R4 z7 c
1 d# m( O# }; k2 b% s    虎叔说着就想钻出被窝。

. e4 \4 H- i& `+ }' r- d5 _( n    “不用，咱三个挤一个被窝吧。”

6 w) Y4 |' E! I6 w9 j' T    父亲边说边挤了进来，这下被窝立刻变小了。
0 n2 P. _" C* j
4 ^& L; C/ |% l9 }) L    “你把身子侧过去躺着，我也侧着就不这么挤了。”
7 A. M# S3 d9 [# M* B1 x8 u8 G1 @& W
    父亲对虎叔说。
# s1 W0 ~& l7 a5 G
4 M$ f2 H1 Y, N6 @. Z: R    虎叔嘟囔了一句，侧着身子面对我把我搂进了怀里，父亲面对着虎叔的后背也侧着身子紧贴着虎叔躺了下来。
, j; Q# R0 ?+ ]- Q4 @
    “这下宽敞了吧。”
+ W( k6 e* Y" P1 ~" Y
    父亲说着伸过来手摸了摸我的身子。然后那只手就搭在我的肚皮上不动了，随后他的鼾声很快就响起来了，他就那样把我和虎叔搂在怀里似的睡着了。

    我的困意也很快席卷了上来，就在我似睡非睡的状态下，我感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碰触到了我的腿，在我还没弄明白它是什么东西之前，我已经香甜的坠入了五光十色的梦境。

10
* r% G( ?' J2 w5 {$ q  Y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父亲的大嗓门惊醒的，但是因为没睡够，我的眼皮沉得像挂着两只虎叔用来称东西的秤砣。于是我干脆闭着眼睛继续迷糊，希望自己能再次进入香甜的梦乡。但是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虎叔没有搂着我而是平躺在我身边。

    这时我就听见父亲不停地在叫虎叔，虎叔懒懒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别叫了，昨晚被你折腾的我还没睡够。”
1 D- |9 f" f- @8 x* K/ J$ R! P
    “不是，虎子你醒醒。”

    我听到了父亲来回拍虎叔脸的“啪啪”声。

    “别拍了，再拍我揍你。”

- v7 W" K: ?* g: `0 ^    虎叔用懒洋洋的声音威胁着，听那声音就知道虎叔和我一样没睁开眼。

    “看来你的病真的能治，这不，睡着觉它自己就硬了。”

    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 I, z8 H; D; _. V
$ S9 t  L  d* x' M9 e/ F! J- Y    “哦，知道了，现在我能接着睡觉么？”

# e% I  W9 m# j: Y+ B) O" }    虎叔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
. C$ }( _! D. V
% R% h6 U! p6 R  ^* o9 G8 @- S    “你说你这人，自己的家伙好不容易能硬了你咋就不激动呢？”
* W* j7 p- Q' S, u9 W3 a3 v
+ T/ a3 d0 J( b8 O% u    父亲责备地说。

$ t5 O0 B7 b, l. Z    “激动，我可激动了，激动又能怎么地？”

2 r8 j% a- L; B, ]: l    虎叔懒洋洋地说。

    “它好不容易硬一回，你就不打算做点啥？”

" r! R$ M/ L0 W6 q    随着父亲的这句话虎叔又叫了一声。

2 }' r4 I. \# d! R5 R* J    “你还捏？”
: l  D9 ?7 m3 e
/ G) P' B1 O3 P7 I1 |0 v" g    虎叔有点恼怒地说。
4 b( k- Y# X; h2 ~6 r1 w7 {- m& e) V
    “我想看它是不是还硬着。”，父亲嘻嘻笑着说，“虎子你那玩意还挺大。”

6 l4 X' s" k; h, }( I& X    “滚！”
4 }* v% `& w# y( E1 B6 \# {; T
; r0 U, ?2 e& h# V2 j    虎叔吼了一声，翻身又面朝我躺着了。
- C: a$ E# T: c5 C2 Z
    “虎子，我去给你找个女人吧。”
5 W1 r  O" T: P6 R  z. L
1 D  t7 a' v, @4 m& k2 T" f! h    父亲压低声音说。
  x2 R' U  v5 H& x6 D) m
    “哪有现成的女人给我啊？”

    虎叔懒懒地说。

    “大老柳的婆娘因为男人一直在外地很喜欢偷男人，听说她开放得很，我去把她找来吧。”
9 U: r# w; E" w! f
6 [6 a& a, [" H' r    父亲压着嗓子说。

5 `4 e# M/ S6 [4 o8 ^    “你和她睡过了？”

. P7 D9 V" c" q0 u4 |    虎叔猛地翻过去身子提高嗓门问。

    “没没没，绝对没有！”，父亲急忙分辩着说，“我就是想给你找。”
6 g/ O% r+ Y6 P, S& P: q6 }
    “不用！太脏！”
' B% n% V3 T' S4 c, O; f
/ d/ t% x- F2 Z7 X4 ~( O) _- {    虎叔撂下这句硬邦邦的话又把身子转了过来。
& i8 W, P) b9 @
    “那……不脏的婆娘也不会随便跟你睡呀，除非你嫂子……”

  N. O: N) Z. Q& Y; @$ C9 |# ^# j% v    父亲在那自言自语着，虎叔“砰！”给了他一拳。
$ k4 F; i3 r- X% [1 |) ~
    “你想作死吧！”
6 L& v0 z) u1 Y& B! h; Y
    虎叔吼着。
2 F! K: X3 s5 f( w1 e' M; S0 R4 _" N
    “我就是顺嘴提一下你嫂子，你看你……”
- j+ T: U; K4 B0 v% j) ?8 u: g
, b! u( Z2 j1 R  g9 `" o    父亲嘀咕着。

    “再胡扯我揍死你！”
: T- h" B0 `: ^. K8 P
) ?4 y' b" X8 p! S+ H    虎叔又吼道。

    我被他俩说的话整迷糊了，已经弄不明白他俩在说啥东西，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继续偷听。
# P. a) N/ |- o  C8 G
    沉默了一会，父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硬着呢？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硬起来一回，虎子你咋着也不能浪费了，咋着也得舒服一下啊。”
7 u1 t2 y$ d  I" ]1 T% T; S; e
/ o* n+ j6 H. s& T) m0 Z! J    “你干什么？”
5 ?/ ?6 d- }, N$ H' {
/ a0 c9 k# Z% D# q& b    虎叔用惊诧的声音喊，我感觉到身边的虎叔在挣扎。
' q9 Z" {- k, p3 u! z0 y$ |5 C
    “别乱动，我帮你撸出来。”
& t+ {" {. r! \' W) F
    父亲压着声音说。
* F- v1 }' X8 C3 y
: m6 g: P2 J+ y6 e- J1 T    “你别胡闹了，快停下来。”

, a8 o  e6 A7 m, i5 F& v    虎叔挣扎着说。

2 Q: a0 b- M8 y9 D, n+ Z4 |7 t    “那也行，你自己撸吧。”
+ `) u: v  ]- j. L
    “滚蛋！”

    “你不好意思那我就继续，咋说也得让你舒服一回。”

    父亲用坚定的声音说。

  t, d2 p; w1 l( A% ^    “你……”

    虎叔沉默了下来，看来是屈服了。
2 k" u/ _5 J, q$ F  M3 `7 Z
    随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我只听到虎叔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似的声音
- k& d/ j" h- H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瞧瞧，看你这么舒服我都忍不住硬了，我得赶紧趁它还硬着回家和你嫂子亲热一下。把昨天丢的面子给找回来。”
; p& e- ]  U6 r2 n, |! G8 v6 {
    随后父亲穿衣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哥……我……”
& s" j9 h! v  J2 L1 R- _) P
: e5 W- u! s% W2 I    虎叔把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
6 n) i+ H$ }+ _+ Z* H8 s
/ m8 k7 T0 J& r( _. e: T1 n, q    “怎么了？虎子？”

    父亲边穿衣服边问。
% a5 ^' `$ [# t" A; o& i, k3 Z" o" y
* V: }/ h% c1 ?; G    “没……没什么，”，虎叔停了一下有些结巴地回答道，“就是想告诉你这回争点气，别再被嫂子踹出来。”
/ C6 ]) |8 q5 i6 }% {2 P
    “你个臭小子，埋汰我！”

2 l& ~- D- K1 U  D" _9 h, e    父亲呵呵笑着说。
! Y+ K2 T0 {0 q! a) W0 h% f
    虎叔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 }- L! v+ r3 p3 i' T4 H2 l
2 {# H5 T4 Z+ Z8 Z& n& g& i3 y    “那我回去了。”

    父亲说完就传来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 ^9 O7 x6 ]4 l4 N
7 \, T) O- v: B; w2 k4 ~    过了好一会，虎叔又回到了我的被窝里，我正想着我还要不要继续装睡，却听见虎叔低低的哭鼻子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就看到虎叔正在哗哗的流眼泪。
; m" d3 j* B/ r: V% D. X
    “虎叔你咋的了？是不是俺爸欺负你了？虎叔你别哭了，等我长大了就帮你揍他。”
$ C4 w7 P7 N3 f4 i8 H% p/ {
& l2 T6 n) P: {! A0 u    虎叔把我搂进怀里继续哭着，我的心里也立刻充满了莫名的哀伤，跟着哭了起来。
: _0 Y5 D% a2 B% E
[ 本帖最后由 幻王 于 2012-2-8 10:12 编辑 ]

xxbing

继续啊急

z_asxc

继续啊

彼岸天涯

请继续

和光同尘

这篇文章找了好多地方都看不到vip后面的章节

bawfn

没有下文了？

xwz

呵呵！后面？

make0459

呵呵，继续啊啊，好东西。

fengkuang

呵呵，钓我们胃口哦。

helo123

再发吧  想看下去  谢谢!